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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安门到田间地头,凌锋教授走的40000步

2021-07-10 12:02:05来源:健康时报网|分享|扫描到手机
阅读提要:在天安门广场参加完庆祝建党百年大会后的第二天,7月2日,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国际神经研究所副所长凌锋教授就从北京出发一路向西南,经过4个小时的车程,她来到了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安格庄乡田岗村。 凌锋教授带领着中国志愿医生队伍在河北保定站为期3天的时间里,走访了易县、顺平县、唐县三个县,在田间地头义诊,在11个村建设了健康康复小屋,今年已经70岁的凌锋教授一共走出了40000步。

(健康时报记者 王振雅)在天安门广场参加完庆祝建党百年大会后的第二天,7月2日,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国际神经研究所副所长凌锋教授就从北京出发一路向西南,经过4个小时的车程,她来到了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安格庄乡田岗村。

凌锋教授带领着中国志愿医生队伍在河北保定站为期3天的时间里,走访了易县、顺平县、唐县三个县,在田间地头义诊,在11个村建设了健康康复小屋,今年已经70岁的凌锋教授一共走出了40000步。

凌锋教授告诉健康记者,“中国志愿医生行动与建设健康康复小屋计划就是要“兜住全体老百姓健康的网底,解决健康管理的最后一公里,把医疗服务送到农村,送到田间地头,送到老百姓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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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锋教授在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安格庄乡田岗村义诊。崔建军摄。

交心的医患沟通,“医生把我,从义诊现场送到了家里的炕头”

“医生,我的腿疼,给我看看吧。”在保定易县安格庄乡田岗村义诊的过程中,一位93岁的孤寡老人找到凌锋教授看病。

这位老人告诉医生们,“老伴儿走了5年了,我有6个儿女,但家里就一个人住。连喝一口凉水,都得等着,有人来看的时候,给我倒。”

“你这是关节炎,送你一些膏药,回家贴一下能缓解疼痛。”凌锋教授送给老人家一些膏药,并陪着他来到了100米外的村卫生室进行康复理疗。

“做做理疗,你的腿不疼了,还能奔100岁。”老人家躺在理疗床上,凌锋教授贴在老人家耳边大声地说。老人家迟疑了一下,随后喜笑颜开,“好,活100岁,谢谢。”

20分钟后,凌锋教授、康复治疗师拉姆等中国志愿医生一行人将老人家送回家。老人家笑着说,“全程陪着我,谢谢了,这是彻底把我送到炕头了。”

中国科学院院士裘法祖曾说,“德不近佛者不可以为医,才不近仙者不可以为医。”为医者如何和患者沟通。凌锋教授给的答案是用心沟通,医患要交心。

在易县人民医院走访时,凌锋教授遇到了一位住在ICU的车祸患者与家属,“北京的大专家,是否还能在想想办法抢救?”成为家属和县医院医生的期盼。

这是一位女性患者,今年53岁,于6月14日到县医院抢救。入院时,她已经深度昏迷。半个月来,做了两次颅内手术,现在仍在ICU,气管切开完全靠呼吸机维持。

“脑外伤的及时抢救处理是第一重要的事情。脑疝超过3个小时即使再开颅,一般患者很难醒。”凌锋教授仔细询问病情,分析伤情,观看视频监控,又反复看了影像片,结论是这位患者的颅内损伤太严重了,苏醒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虽然,县医院的医生对患者有同样的判断。但如何跟家属沟通却让他们犯了难。这位患者是当地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家属、学生、教育局的相关领导都希望能尽一切救她,不放弃任何生的可能。

“我们不知道怎么跟家属沟通,凌教授能不能跟家属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县医院的医生感伤的请求凌教授。

“告知病情的沟通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模棱两可的说法常常会给家属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期望值的落差,心理准备的不足,都会造成家属的崩溃和无措。”凌教授了解太多生死离别的各种窘况,委婉带有极度同情心地给家属一个明确的答案,是医生帮助家属平静接受事实、做好各种准备的重要前提。她要亲自跟家属解释患者情况。

“这个病人估计是醒不过来了,但是有活的可能性,但活的质量不高。如果身体各器官功能稳定,可能就是植物人,但植物人的维持,需要巨大的耗费财力、物力、人力。”

听到凌锋教授的话,患者的丈夫长出一口气,说“医生我想问一下,会有奇迹嘛?”

许多病人家属看凌锋教授,总觉得这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2002年,她曾因成功治愈了严重外伤的凤凰卫视主播刘海若,而轰动了全世界。她救治的神经脊柱裂患儿,长大后参加了“最强大脑”……

但“想出现奇迹只是美好的愿望,医生讲的是科学,任何的奇迹都是有物质基础的。”凌锋教授平静地说完,办公室里空气出奇得安静,家属又长叹一口气。一时间无语凝噎。

此时,患者儿子小心地追问:“有的植物人不是时间长了,也能醒过来了嘛?那……”

凌教授耐心地解释,“能醒过来的情况有,比如脑部伤的不那么严重,目前病人这种情况,撞车后,整个人又翻了三翻。脑部严重地轴索损伤,脑组织大面积破坏了,脑干也被破坏了。要有长时间照顾病人的思想和物质准备。”

凌锋教授真诚的交流,通俗地比喻,没有隐瞒、没有“善良的谎言”。3分钟后,患者家属若有所思默默地离开了医生办公室。这期间,没有哭闹、没有叫嚷、也没有更多激烈言语……也许这就是,用心行动、交心沟通最好的见证。

探索一种新的康复模式,“希望全国69万个村子都有健康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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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健康小屋的康复设备。王振雅摄。

“每天‘烤一烤’腿,一个月做20次康复,膝盖的疼痛会缓解,会让你不那么难受。现在感觉到腿热乎了吗?”7月2日,上午10点,在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安格庄乡田岗村村卫生室中,一位医生在给村民进行康复理疗。

三分治七分养,“养”也包括“康复”。在广大的农村,关节炎、风湿、脑梗等疾病发生率很高,术后康复对患者的生活质量至关重要。从2017年3月开始,凌锋联合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胡大一教授,成立中国医师协会医师志愿者工作委员会,号召全国在册的医生加入志愿医生组织,如今中国志愿医生注册人数已达5000余人。

在多年的中国志愿医生行动中,凌锋教授了解到,在农村尤其是易地搬迁安置点,有不少老人、残疾人和慢性病患者,康复服务的需求巨大。而多数村医受医疗水平的限制,加之村卫生室里也没有配置康复器材,难以指导病人进行康复训练。

2021年,北京凌锋公益基金会发起“康复健康小屋项目”,与中国残疾人康复协会携手中国志愿医生团队共同行动。在村卫生室里投放“康复健康小屋”。

“村诊室里的康复健康小屋是村民早期疾病筛查、村民进行康复治疗以及残疾人文化娱乐重要场所。基金会送给在小屋里进行治疗的所有器械都是免费的。”凌锋教授介绍,用我们的爱心与善良帮助每一个老百姓,是医生的救死扶伤的初心。康复健康小屋的建设是为了防止因病返贫、兜住老百姓健康的“最后一公里”,助力振兴健康乡村。

健康时报记者看到,在小屋中内配备了10种康复器材、3种理疗仪、心电图机、血压计、智能投屏彩电等器具。截至2021年7月,北京凌锋公益基金会已在江西上饶、云南昭通、贵州遵义、四川阿坝、河北保定等6省7市16县无偿捐赠47个“康复健康小屋”。

如今,在保定的黄山村、石寨村、西北奇村、田岗村、辛庄村、贾庄村、路家寨村等11个村卫生室已落地康复健康小屋。77岁的村医郝顺福告诉记者,现在条件与过去比可是天壤之别,村民们可以在家门口进行康复,而且是不收钱的。

“在十四五规划期间,我们将要投放4万个康复健康小屋,村医可以利用小屋提升医疗技术与服务水平,更好的为村民服务。”凌锋教授说,未来,希望全国69万个村子都有“健康小屋”。

凌锋的女儿,“我很高兴能成为一名康复治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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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锋的女儿格茸拉姆给村民做康复理疗。王振雅摄。

在本次中国志愿医生队伍中,有一个穿着朴素、心地善良的女孩儿格外吸引人的注意。“她叫拉姆,是凌锋教授的女儿。”同行的医生告诉记者,她现在也是一名康复治疗师。

医学传承,继往开来,总有后来人。“康复是一辈子的事。”凌锋教授曾感叹,但中国专业的康复师太少了。如今,凌锋教授的女儿拉姆就在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康复科工作。

拉姆的全名叫做格茸拉姆,她曾是住在云南丽江泸沽湖的摩挲人,也是从云南丽江民族孤儿学校走出来的学生。“我们学校里的兄弟姐妹都是孤儿,5岁那年,凌妈妈助养了我。”

云南省丽江民族孤儿学校始建于丽江1996年大地震后,是一所抚养、教育贫困民族地区孤儿的民办学校。1999年,这所学校的校长胡妈妈得了脑疾,到北京看病,她的医生就是凌锋教授。在上台手术前,胡妈妈讲述了许多孩子们的故事,并恳请凌锋,倘若自己下不来手术台,希望她能够帮忙照顾这群孩子。凌锋教授当场就答应了。

2000年,凌锋教授专门跑到民族孤儿学校去看望这些孩子,他们中的大多数孩子都是招收自偏远贫困的大山,来学校之前甚至从来都没有吃过米饭。

这一年,也是格茸拉姆第一次见到凌锋教授,凌锋将拉姆带到北京家中,拉姆笑着回忆,“家里有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妹妹(凌锋领养的另一位孤儿),感觉自己不再孤单,也有了完整的家。”

从2005年至今,凌锋教授累计筹款超7000万元,前后帮扶了包括孤儿学校现在校的1320个孩子。此次中国志愿医生队伍中的儿科医生李仁惠曾是孤儿学校的校长,她告诉记者,“学校的许多孩子跟她说,‘如果没有凌妈妈,没有我们今天,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

拉姆告诉记者,“成长过程中,看到凌妈妈治病救人,耳濡目染,自己就也想学医。后来,跟着凌妈妈去了很多乡村,那里人们需要康复、护理。现在自己成为一名康复治疗师,做的事是自己的喜欢的事,能够帮助别人,每天都很开心、有干劲。”

成为一个能帮助别人、回报社会的人,这是拉姆从小的愿望。拉姆说,“除了凌妈妈,我也听过爸爸的姑姑崔健吾烈士的故事,抗战时期,她也是一名医生,她的事迹告诉我做医生就要有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无私奉献的精神。”

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崔健吾,这个血染的名字背后是燃烧的忠魂。抗日战争爆发后,革命边区医生不足,大学生崔健吾投笔从戎,成为一名八路军冀中军区卫生学校教员兼军医。1941年在反扫荡中为掩护50余名八路军伤员牺牲。

(责任编辑:孙宝光 实习编辑:刘予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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