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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诺贝尔医学奖背后:丙肝病毒是如何发现的?

2020-10-06 10:16:05来源:健康时报网|分享|扫描到手机

(人民日报健康客户端 徐婷婷 王振雅整理)今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颁给了三位科学家,美国病毒学家哈维·阿尔特、英国病毒学家迈克尔·霍顿和美国病毒学家查尔斯·赖斯,用以表彰他们的重大发现——丙型肝炎病毒的鉴定。

根据诺贝尔奖官网信息显示,甲肝和乙肝病毒的发现是向前迈出的关键一步,但大多数血源性肝炎病例仍然无法解释。丙型肝炎病毒的发现揭示了其余慢性肝炎病例的病因,使血液检测和新药成为可能,这些药物拯救了数百万人的生命。

“看到这么多人被治愈令人震惊。”哈维·阿尔特获奖后在颁奖现场激动地说。

肝炎:对人类健康的全球性威胁

北京东五环外的一片城中村,一栋没有门牌的老楼里住着几十户打着隔断的租户。其中一间最小的暗屋,就是丙肝患者百合(化名)在北京临时的家。

2014年8月,百合体检查出丙肝,而在此之前,他甚至连丙肝这两个字都没听说过。因为觉得右腹疼痛,百合去医院检查,将最痛苦的胃镜放最后。而正是这个检查让他查出了丙肝。

根据健康时报此前报道,“如果不做检查的话,可能一二十年也发现不了。”解放军302医院肝硬化诊疗二中心主任陈国凤介绍,丙肝患者感染后没有任何感觉,很多患者都是在例行体检、胃镜或术前检查中发现。另一个原因,则是丙肝慢性期时间较长。《2015年丙型肝炎防治指南》提到,慢性HCV感染后将有5%~15%的人转为肝硬化,中间的时间大多是20年③。

因此,丙肝也被称为“沉默的杀手”。 丙肝,是一种由丙型肝炎病毒(HCV)感染引起的病毒性肝炎。《指南》显示,全世界约有1.85亿人感染丙肝病毒(HCV),我国丙肝感染者约1000万例。

根据诺贝尔奖官网介绍,肝脏炎症,或称肝炎,是希腊语中肝脏和炎症的组合词,主要由病毒感染引起,不过酗酒、环境毒素和自身免疫性疾病也是重要原因。在20世纪40年代,很明显有两种主要的传染性肝炎。

第一种被称为甲型肝炎,通过污染的水或食物传播,通常对患者的长期影响不大。第二种类型是通过血液和体液传播的,它是一种更严重的威胁,因为它可以导致慢性疾病,发展为肝硬化和肝癌。很多年前潜伏的肝炎都会悄然发生,否则会造成严重的并发症。血源性肝炎与严重的发病率和死亡率有关,每年在全世界造成100多万人死亡,因此,它成为全球关注的健康问题,其规模堪比艾滋病毒感染和结核病。

而病毒性肝炎肝炎有两种主要形式。一种是由甲型肝炎病毒引起的急性疾病,通过受污染的水或食物传播。另一种形式是由乙型肝炎病毒或丙型肝炎病毒引起的。这种血源性肝炎通常是一种慢性病,可能发展为肝硬化和肝细胞癌。

回想起来,百合得丙肝似乎早有征兆。2014年初,百合明显感觉到,一下班就累得抬不起头,整天热得晕晕乎乎。到了六七月份,有时竟刚上班就困得不行,即使晚上早睡,第二天仍然起不来。走起路来双腿发软,饮食也大不如前。常常犯恶心,吃啥东西都没胃口。时常觉得胸口胀胀的,偶尔还会针刺般的疼痛。

未知传染源:丙肝病毒是如何发现的?

感染性疾病干预成功的关键是确定病原体。根据诺贝尔官方资料显示,阿尔特是一位内科医生和病毒学家。

他曾和巴鲁克·布伦博格(197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一同工作,参与乙型肝炎表面抗原的发现。他于1970年代加入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参与血库质控工作,以减少肝炎通过输血传染①。

然而,阿尔特在工作中发现,尽管去除了乙肝病毒,输血仍可导致很大比例的肝炎发生,对这些感染患者进行甲肝和乙肝病毒检测,结果也均为阴性,从而否定了病毒漏检。1975年,为慎重考虑,他并未直接称之为丙肝,阿尔特将这种新型肝炎命名为“非甲非乙肝炎” , 阿尔特又借助黑猩猩进行实验,进一步证明了导致这种肝炎的病毒是一种新型病毒。但是,这种病毒在十多年的时间里一直未能被隔离。

在发现“非甲非乙“肝炎以后,鉴定这种新病毒称为当务之急。科学家们使用了所有传统的病毒鉴定技术,依然一无所获。

1987年,美国凯龙制药的霍顿小组和疾控中心布拉德利合作采用分子克隆的方法发现了一种新型病毒。当时,迈克尔·霍顿,曾在奇隆制药公司工作,承担了分离病毒基因序列所需的艰巨工作。霍顿和他的同事从一只受感染黑猩猩血液中发现的核酸中提取了一组DNA片段。这些碎片大部分来自黑猩猩本身的基因组,但研究人员预测,有些可能来自未知病毒。

与此同时,1988年,阿尔特团队证实这种新型病毒存在于非甲非乙肝炎患者的血样品中。1989年,霍顿小组正式鉴定出这种新型病毒,并更名为丙肝病毒(HCV)。

丙肝病毒的发现是丙肝研究史上第一次突破,不久就建立了丙肝病毒检测方法,最大程度地避免了疾病的传染。

美国科学家查尔斯· 赖斯对分离的病毒样本中的进行了遗传变异分析,并推测其中一些可能会阻碍病毒的复制。

通过基因工程,赖斯构建了一种丙型肝炎病毒变体,它包括病毒基因组末端可能和复制相关的区域以及未失活的基因变异。当他们把构建RNA病毒注射到黑猩猩的肝脏中时,他们在血液中检测到病毒,并观测到了类似于人慢性肝炎病理变化,这是丙型肝炎病毒是导致不明原因的输血传播性肝炎病例最终证据。

1990年,血库开启常规丙肝测试,1992年进一步启用高灵敏检测方法,从而使丙肝病毒基本从血库中消除,减少了丙肝通过输血传播。

几位科学家也因这一贡献而获得了科学界的诸多奖励。2000年,阿尔特和霍顿分享了著名的美国拉斯克临床医学奖;2013年,阿尔特和布拉德利获得了加拿大盖尔德纳国际奖。

自1989年被发现以来,丙肝治疗迈出关键一步,1991年,重组干扰素的成功研发。1998年,重组干扰素与利巴韦林的复合制剂,让远期疗效提高。

丙肝病毒的鉴定:仅1%的人知道丙肝

“如果走在街上随便问一人,什么是丙肝?得到的答案可能是平时吃的巧克力饼干”。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副院长魏来教授曾向健康时报记者有些无奈地表示。

丙肝的知名度远远比不上乙肝,在北京、上海进行的丙肝认知度调查中,只有1%的人真正了解丙肝,61%的人不知道丙肝特征,29%的人不知道丙肝名称。多数人没有进行丙肝筛查和检测,理由是自己不会得这病,也没这个必要。

事实上,丙肝的传播途径与乙肝是一样的,即通过血液、性接触和母婴三种途径,只要接触到丙肝病毒就可能被感染。

中国工程院院士庄辉教授指出,丙肝还有一个特点,也是大家容易忽视它的地方:丙肝病毒可在体内潜藏10~20年,有80%的急性丙肝患者没有症状,其漏诊率高达90%,不少患者就是在不知不觉中转为慢性肝炎、肝硬化,甚至是肝癌。丙肝要趁早治,20岁的患者治愈率可达到70%,但50岁以上患者,治愈率只有30%~40%。通用疗法是聚乙二醇干扰素联合利巴韦林的抗病毒治疗②。

人们曾一度认为,丙肝没有特效药,无法治愈。但是,2013年起,一系列新药问世,丙肝正式进入完全治愈时代。此后,一批治疗丙肝的特效药相继问世,使得丙肝的治愈率现在达到93%-100%。

现在,WHO建议对所有12岁以上的慢性丙型肝炎感染者用泛基因型直接抗病毒药物进行治疗。全球已经有10多种抗丙肝病毒药物上市。2019年,三款丙肝创新药纳入国家医保。2020年8月,我国自主研发的全口服丙肝治疗方案获得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上市。


参考文献:
①《Press release: The Nobel Prize in Physiology or Medicine 2020 》诺贝尔奖官网,2020年10月5日
②《1000万丙肝患者的等待》,健康时报 ,2016年6月16日

https://www.jksb.com.cn/html/xinwen/2016/0616/99273.html
③《仅1%的人知道丙肝》,健康时报,2011年03月24日

https://www.jksb.com.cn/index.php?m=content&c=index&a=show&catid=265&id=41255

(责任编辑:荆雪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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