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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癌日子里的诗和远方

2019-12-27 19:19:15来源:健康时报|分享|扫描到手机
  编者按:
  2015年,曾是医生的吕瑰玮查出患有肝癌。虽然幸运地做了肝移植手术,但四年的时间里她经历了四次排异反应、六次肝脏穿刺、三次输血,以及不知道多少次的微创小手术……
  一边是病痛的折磨,一边是诗和远方。在病痛中,吕瑰玮培养了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的爱好,园艺、画画、书法、古琴、茶道、摄影、烹饪……病痛让吕瑰玮开始思考,生命赋予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以下是她的自述。

  患癌日子里的诗和远方

  我在上世纪90年代毕业于河南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毕业后在老家卫生防疫站工作。2002年,因为老公工作的关系,我辞职来海宁发展。
  在日子越过越好的时候,2013年9月,我检查出左肝上长了个结节,从此事业中止,开启全国求医之路。
  没想到两年后的医院复查,磁共振报告上写着“肝硬化,左肝结节边缘癌变”。看到癌变,我立马腿软到几乎站不住。时任上海东方肝胆医院的沈锋院长明确建议我做肝移植手术,我下定决心做移植。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移植手术来得如此之快!10月初,我到上海的医院做检查时,我的主治医生李齐根教授微笑着对我说,今天有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有肝源,如果配型成功,马上就能手术。
  一向自诩镇定的我懵了,要知道我们只是打算来做术前配型准备检查的,我以为至少要等几个月的肝源!
  我很幸运地配型成功了,当晚就做手术。业界以“小李飞刀”著称的李齐根教授给我做了4小时左右的手术,他给我精心设计了一个纤长而深刻的“L”,缝了43针,不算太多——这恰好也是李教授和我的名字首拼。
  当我从麻醉中醒来,满身的管子和监护仪器的声音提醒我,我居然还活着,那时的心情百感交集,我控制不住地泪流满面,因为这毕竟是与天抢命,重获新生。
  但也是从那天开始,开启了我诸多疼痛、诸多波折的日子。因为移植手术后,排异反应是最大的坎。
  2015年12月底,在我第四次复查时,我突然之间发烧了。那是我术后第一次发烧,烧到40℃多,病情在一天之内急转直下,指标翻了几番,我的噩梦开始了。
  因为排异,我需要大量使用激素,使用抗排异药,导致免疫力极低,我肺部感染了多种耐药菌和病毒。主治医生跟我先生说,看她能不能撑过8天,撑不过就难了。
  我每天两次高烧40℃以上,呼吸机拼命通过口鼻氧气面罩想把氧气打进我的肺里,而肺泡已经大多被病毒侵犯,粘连而无法打开,多数的氧气通过食道进入肠胃,我的腹部鼓胀,如同七八个月的孕妇,而我依旧严重缺氧。
  因为无法说话,我只能写字告诉我先生,“接爸妈、女儿来(见我一面)”,我险些以为自己会撑不过去,但我先生一直握紧我的手说,坚持、坚持、坚持!
  后来,我丈夫告诉我,当时所有的医生都觉得我救不活了。我的主刀医生听到我的消息也来看我,红着眼睛拍拍我先生的肩膀,说,挺住!
  有医生告诉我,近几年仁济医院移植科术后肺部感染的病例不多,我是第十例。而我,是第二个活下来的。
  让很多人不可思议的是,很多爱好都是在我生病养病的时候培养起来的。在我曾经最沮丧的时候,我接触了健身,运动告诉我,要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活着,甚至在手术前,我刚带女儿去东北旅游。
  在我住院的时候,我画画、写字、看书、做饭来打发每天的时间。在家里养病时,我喜欢种花、插花,我在楼下搭了一个小花园,名字叫“瑰玮园”,养花就要养热烈开放、生命力旺盛的,因为在经历过黑暗后,我比别人更渴望阳光。
  今年2月开始,我学起了古琴,这是我所学的所有东西里最难的,因为它需要全神贯注,需要我静下来,其他什么烦恼都不去考虑。今年我还考出了高级茶艺师的资格证,茶艺也是修身养性的一种艺术。
  我做过不少医疗相关的工作,从医生到病人,我始终关注人类健康。因为生病,我很注重家人的饮食健康,再加上女儿上初中,学业压力大,早饭和夜宵我都会做得既好吃又健康。
  今年以来,很幸运的是我没有再遇到排异反应了,但还是会时不时头疼、呕吐,而且要终身服用免疫抑制剂。尽管如此,我还是对命运充满了感激。
  明年,我打算去考健康管理师的证书。我还和丈夫在老家开了一家食品厂,我的事业即将重新起航。
  做过肝移植手术的人,都喜欢把移植后的肝叫作“小美肝”。现在我的“小美肝”4岁了,我希望在它10岁的时候,办一次书画展,给它弹奏一次古琴。
  四年多的病痛让我开始思考,生命赋予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我想首先是活着,还要好好活着。即便有病痛席卷而来,但我会让各种兴趣爱好浸润我的日常生活,逆风生长,向阳而生。
  摘自海宁日报、海宁日报微信,王家维/文,王哲能摄

(责任编辑:吴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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