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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四万只眼做了整形

2019-01-04 00:21:08来源:健康时报|分享|扫描到手机
          由于临床上接触了不少先天性小眼球和无眼球的小儿患者,李冬梅这几年申报的研究课题大多与此相关。然而,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由于国内对先天性小眼球及无眼球眶面发育的认识不足、干预方法不规范,很多患儿都丧失了最佳修整时间,只能让面部畸形伴随终身。

  十多年来,李冬梅规范了先天性小眼球及无眼球的干预治疗方案,在国内率先将自膨胀水凝胶作为眶内植入物,为患儿带来干预治疗机会;诊疗500余名先天性小眼球患者,数量位居全国首位,成为当之无愧的先天性小眼球及无眼球治疗“第一人”;建成全国乃至全球最大的先天小眼球无眼球数据库,为临床治疗及科研提供了珍贵数据……

  目前,李冬梅正与北京妇产医院超声科吴青青主任合作,希望未来将先天性小眼球及无眼球纳入产检范围,通过产前超声对胎儿眼发育进行监测,制定正常参数的大样本数据参考值,达到产前筛查到产后早期眼眶发育的干预治疗。

  “离了手术刀,真活不下去。”

  每逢手术日,雷打不动,李冬梅都要做十四五台手术,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五六点,有的时候,甚至要忙到夜里,但现在由于自身肩关节积液和颈椎病的毛病,这种熬夜奋战的日子少了。

  三年前,为了编写《眼整形美容外科图谱》,李冬梅白天手术忙得脚不着地,晚上回到家就像吸盘一样吸在电脑屏幕前写书,结果书还没编完,身体先垮了,肩关节酸疼,颈椎僵着低不了头,而且是越到晚上越疼,夜里疼得睡不着觉,眼看之后的手术都约出去了,也只能干着急,甚至有一天回到家,疼到干什么都不得劲的李东梅大哭了一场。

  她无法想象自己不做手术的那一天。

  作为北京同仁医院眼科中心眼整形科主任,李冬梅在过去三十年里见证了眼整形科的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她让原本求医无门的眼畸形患者有了“变美”的机会和权利,而这个伴随她成长的年轻科室,也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国内眼部缺陷、外伤、肿瘤等修复治疗上的空白。

  “同仁培养了我28年,现在如果放下手术刀,不就白练了吗?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人生还有价值吗?”来自灵魂深处的“三连问”把李冬梅自己给问住了,好像在那个瞬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真心热爱眼整形这个职业。

  当时她依靠打封闭坚持做手术,写不了东西了,就买个触屏电脑每天用左手点,到后来,左手也不能动了,她就自己口述,让学生打字。

  也正是这次病痛,让李冬梅庆幸自己在年轻时,几乎把所有可支配的时间和生命都投入到学习和工作中去。

  “年轻时不学,不要求进步,等到年纪大了,就不是你想不想学,而是身体允不允许你学的问题了。”她这样反复教导学生们。

  在李冬梅的时间分配体系中,每一分钟都是掰开了、揉碎了来用的,一份时间,她能用作两处、三处,当然,还要保质高效地完成,甚至是中午吃饭,她也习惯了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握着鼠标,两眼盯着电脑。

  有一次,她去食堂吃饭,同办公室眼肌科的焦永红主任看见了,笑说:“怎么今天还‘亲自’去吃饭啊?”

  吃午饭,改稿;坐飞机,审稿;乘电梯,回邮件;40多岁,开始攻读英语;周末自费飞韩国,到当地的美容整形医院参观、学习;国际会议的主持、演讲、联系、邀约、协调、处理和运作……李冬梅的勤勉和敬业为她赢来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生巅峰——2017年3月,她荣获亚太眼科学会成就奖;2018年12月16日,亚太眼整形外科学会宣布李冬梅当选候任主席。

  当选后,亚太眼整形外科学会现任主席、英国皇家眼科学院院士、香港中文大学Hunter Yuen教授靠近李冬梅耳边说:“冬梅,当选这件事,看似是个荣誉,其实更多的,是责任。”

  李冬梅常跟学生们说:你用功学习三年,你可能比其他的学生稍稍好一点点,看不出太多,但你要是坚持用功十年,你会发现你后边有一小队人了,如果你坚持学习20年,30年,你会发现你前面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

  从40多岁开始学英文的那天起,李冬梅就打定主意,不要止步,要走出去,让国际眼整形的目光投向亚太,投向中国,让中国眼整形水平在未来能达到世界一流,现在她正往这个方向努力。

  她用自己的亲身经历给学生们做了最好的范例。

  “斌梅夫妇”:回家不谈公务,吵架必须“预约”

  12月16日,亚太眼整形协会刚刚发布了李冬梅当选候任主席的消息,几乎同时,同是眼科界“大拿”的丈夫魏文斌第一时间就在朋友圈转发了。

  一个小时之后,李冬梅打开朋友圈,发现一溜地转发、评论,“恭喜恭喜”,几乎霸屏。

  说起秀恩爱这件事,没人不服“斌梅夫妇”。结婚30年,极少吵架。李冬梅说,不是不想吵,是没时间吵,太忙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节奏。在这个家庭里,吵架要“预约”。

  有一次,因为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李冬梅决定叫丈夫回家好好说道说道,“孩他爹,今晚你务必9点前到家,有事说!”尽管电话里答应得好好的,但医生忙起来哪有准数?等到魏文斌到了家,已经快晚上10点,而这时的李冬梅,早已埋头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改起了自己的《眼整形美容外科图谱》,“人回来了,又没空吵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又忘了为啥要吵!”

  一次去杭州讲课,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问李冬梅说:“魏文斌教授没跟您一块下飞机?”一问才知道,丈夫魏文斌也来杭州参会,两人各自行程各自定,不知道两人竟奔同一个去处。

  “乍一听,人家还以为分居了。”李冬梅大笑说,我们家不谈公务。就算去同一个会议讲课也不必约,工作日程不同,互相等耽误时间。

  之前还有人劝过李冬梅,你这么拼,就不担心老公跑了?李冬梅反问:“把人拴裤腰带上,他还有个上卫生间的时候,拴有用吗?越是拴得紧,反而他越要挣脱。”

  按家庭分工,魏文斌管大事,李冬梅管小事,但结婚三十年来,家里还没发生过什么大事。

  “婚姻不是靠拴的,同样,教育不能全靠管”。“放手式相处”“放养式教育”反倒成了李冬梅的经营婚姻家庭的奥秘。

  所谓的“家庭事业双丰收”,在李冬梅眼里有一个基本前提,女性不是任何人的附庸。用《简爱》中的话来说:爱是一场博弈,必须保持永远与对方不分伯仲、势均力敌,才能长此以往地相依相息。

  “幸福,是在你不断的人生追求之中,自然获得的副产品。”

(责任编辑:吴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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