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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群租式“待产房”生意火爆 10名孕妇共居一室

十余名产妇共居一室 多为外埠或远郊产妇

2014-12-08 09:18:22来源:北京青年报|分享
阅读提要:“待产房”房租高昂,为何仍有如此市场?于此同时,在“单独二孩”政策的推动下,妇产医院、北大妇儿、协和医院等医院产妇扎堆的情况则越来越严重。

三室一厅、五室两厅,每间每晚138元至300元不等,全天保姆照料起居,从产检到月嫂均可提供全套服务……羊年将至,尽管不少家庭还在忌惮民间“十羊九不全”的说法,仍然无法抵挡又一波生育高峰的悄然而至。在北京妇产医院,预产期在明年6月底之前的建档名额已满。为服务已经建档的产妇,医院周边日租、月租形式的万元“待产房”、两万元“产检月嫂”全套装等生意也被催生得十分火爆。

现象

群租式“待产房” 十余名孕妇共居一室

“需要挂号、建档、代开假条吗?”对于这样的搭讪,相信经常出入姚家园附近北京妇产医院的孕产妇们不会陌生。出入医院的几分钟时间,手中通常就会被各类代办挂号、建档、产检、假条的小广告塞满。“看你不像城里人,要租房吗?”而近日,家住房山的杨女士在产检结束离开医院时,又收到了印有“温馨妇产之家”字样的租房宣传页。

按照宣传页上的联系方式,北京青年报记者与提供租房服务的田女士取得了联系。在得知北青报记者是准备为待产做准备而计划租房后,田女士带领北青报记者来到了位于妇产医院正对面的团结湖东里社区。据她介绍,在这附近,共有她专门为孕产妇提供的五六套“待产房”正在对外出租。

田女士首先带北青报记者参观了一套她口中最高标准的“套房”,这套两百多平方米的五室一厅目前以每间每晚300元的价格被分租给多位孕妇居住,另外一间则作为独立厨房使用。屋内墙壁上贴满了婴儿照片及各种保胎药品、胎儿健脑补品的广告传单。据田女士称,这些都是她与同伴自行经营的产品。

田女士又带北青报记者参观了另外两套价位稍低的“标准房”。这些标价从138元至268元不等的房间,同样多是四室或五室的标配,客厅另打隔断单成一间,稍大的房间被放入两张大床,可同时居住陪产的四至五人。最小的隔断间仅七八平方米,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单人柜,且由于没有窗户,终日不见光照。尽管如此,这两套房也基本已经住满。居住人数最多的一套房间,可同时居住十余人。

每月房租万余元 求租者仍然火爆

在这里,如果每天另加150元服务费,还可享受全职保姆一日三餐的全程照料,全程下来每月需缴纳近14000元。同时,如果办理从建档、产检到生产、月子照料等全程2.5万元的服务套餐,还可享受私人“VIP”待遇,全程免去自行排队的麻烦。

“待产房”内出入者众多且流动性大,房间又大多没有上锁,怎么保证居住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没有签订正规合同,房租又不便宜,一旦出现金钱纠纷如何解决?见北青报记者略有犹豫,田女士再三向北青报记者强调,自己做这行已经近十年,积累了众多的医院资源,可为孕产妇提供各种优质服务。“可以回去再考虑一下,但房子很抢手,不提前订恐怕会没有房间。”

在团结湖东里社区,北青报记者发现,除田女士经营的这种个人日租“待产房”外,在其他单元内也常见有孕妇进出。据了解,在北京妇产医院、北大妇儿医院周边,通过我爱我家、链家等房屋中介公司联络短租“待产房”的也不在少数。据一位资深房产中介介绍,近几年来,这类为了靠近生产医院,只租两到三个月的“短租”客不在少数。

租住者多为外埠或远郊产妇

通过房屋中介租住在妇产医院附近待产的何女士告诉北青报记者,自己是房山人,这次怀的是第二胎,由于一胎是剖腹产生育,因此担心生产时可能会存在一定危险。不愿来回折腾,因此才在妇产医院附近租房待产。“说到底,还是觉得在大医院,特别是妇幼专科医院生育放心。”

在妇产医院周边,与何女士情况相似的孕产妇不在少数。她们有的出现先兆流产症状,需要卧床保胎,有的居住在大兴、房山、门头沟,甚至河北省、内蒙古等地,因为自身是大龄产妇、生育二胎,或在孕期出现不同合并症,有的甚至只是出于对妇产医院某位专家大夫产科技术的推崇,慕名而来希望能够在这里生产。

对话

多数远途待产孕妇没有租房必要

对话人:北京妇产医院产科主任、主任医师范玲

北青报:尽管相关部门一再强调生育要“下沉”至二级助产机构,但目前扎堆现象仍然严重,您如何看待这一问题?

范玲:孕产妇家庭对于生育的重视和安全上希望万无一失的考虑可以理解。但实际上生育是自然的生理过程,扎堆大医院实在没有必要。从临床上来看,多数产检都是没有问题的,完全可以到附近的二级助产机构生产。

北青报:目前我们医院接诊的高危孕产妇比例如何?

范玲:单从名称上来看,高龄产妇、胎儿臀位等等都可以称为高危,但从实际情况看,出现妊高症、糖尿病、宫内发育不良等情况的比例并不多,也只占到两到三成,其他大多数人是没有必要的。

北青报:目前很多远郊区县甚至外地的孕产妇选择来咱们医院生产,您如何看待这个现象?

范玲:这个确实是。有的甚至从河北廊坊开车过来生产。如果不是出现一些合并症,这样远距离的颠簸反倒可能对孕产妇和胎儿造成安全隐患,同时也让一些真有需求的人无法就诊。

北青报:很多人对基层助产机构的产科技术不放心,这个观点您认为应该怎么扭转?

范玲:实际上,北京地区的危重孕产妇管理和转诊网络十分健全。一旦出现危重情况产妇可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转诊。卫计委多次强调怀孕六周要去社区建档,以后我们也会坚持不出具这个档案不能建档。有了母婴健康档案,一旦出现任何情况,社区都会为你的健康提供多一层保障。

调查

大医院一床难求 生育下沉基层仍有难度

“待产房”房租高昂,为何仍有如此市场?于此同时,在“单独二孩”政策的推动下,妇产医院、北大妇儿、协和医院等医院产妇扎堆的情况则越来越严重。据北京市卫计委最近一次对“单独二孩”办理人数的通报,截至10月31日,北京市“单独二孩”申请数已达26266例。按照市卫计委此前的统计数据,今年至2016年,北京市每年可容纳分娩量分别为29万、31万、33万人次。尽管官方多次通报,整体数量没有超出相关部门的最初预期,但实际上,这一部分增加的生育压力,多数仍然聚集于妇产专科或特色医院之上,绝大部分三级医院产床都处于长期加床、超额使用的情况。

以北京妇产医院为例,据院方相关负责人此前介绍,目前医院每月建档名额为1500余人,共有220余张产科床位。尽管如此,按照其官网显示的信息,该院产科预产期2015年6月底以前的建档名额均已满,即使已经挂了号,也不能建档。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协和、北大妇儿,甚至友谊、天坛医院等三甲医院之上。

为解决这一难题,北京市卫计委先后多次出台相关文件,鼓励生育“下沉”至二级助产机构。今年10月,市卫计委通过印发《北京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做好新形势下妇幼健康服务工作的意见》,再次表态,将充分利用二级助产机构资源,在朝阳、海淀等分娩密度较高地区扩充产科床位,调整妇科与产科床位及人员,在薪酬分配、评优评先等方面对产科医师给予政策倾斜。

尽管如此,在基层医院产科技术有限、生孩子要保证万无一失等观念的影响下,以及剖腹产情况增多、高危孕产妇数量增加等现实情况下,大部分家庭在发现怀孕后第一时间仍会选择联络专科或附近三甲医院,排队挂号建档,而不愿选择就近的助产机构。在妇产医院建档名额已排至明年7月的背后,包括海淀医院、上地医院等助产机构仍可随时接收明年生育的产妇建档。在上地医院,明年1月的建档仍有名额。(记者 刘洋)

(责任编辑:赵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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