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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医生的自述:险被艾滋病“击中”后

2014-12-15 10:25:37来源:北京晨报|分享
阅读提要:说心理阴影,可能都没来得及产生,一个是做了30年医生,看病、做手术都已经习惯了,另外,这工作总得有人做。

直到接受采访前几天,刘军才刚刚被证实,她没在那次意外中被艾滋病毒“击中”。

在过去的一年中,她一直在等待是否被感染的确诊,刘军是北京地坛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当时她正在给一个艾滋病感染者做子宫颈癌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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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暴露”了

去年11月,有个宫颈癌病人,52岁,北京郊区的,体检中发现有子宫颈癌,术前检查时才发现,她感染了艾滋病毒。她自己之前毫不知情,没用过相应的抗病毒药,当时她的“病毒载量”很高。

我用钳子夹针时,突然针崩掉了,因为有弹性,一下子就扎在我手背上,隔着手套,我当时就看到出血了。我马上跟我同事说,“坏了,我被‘暴露’了。”这是我们行话,医学上把这种情况称为“职业暴露”。

我马上冲洗,把局部的血液尽量挤出来,同时让护士长赶快报告我们医院的“职业暴露评估委员会”,委员会会根据我当时的情况,以及感染源的情况做评估,告诉我被暴露的危险程度,是不是需要马上服药,服用哪几种药。

      幸亏2个小时内吃上药

同事让我赶快下来,我倒没那个意识,一个是习惯了,医生站在手术台上,病人总是第一位的。我说,做完吧,反正就算吃药,也需要时间评估。

手术完了,护士长就把药送来了。我暴露程度属于高危,必须在两小时内吃药,我就是在两小时内吃上的,这点我特别感谢我们医院,对这类问题管理得很专业。

迅速吃药,一般不会被感染,到目前为止,世界范围内鲜见医生因“职业暴露”而感染艾滋病的,可能和及时服药有关。这也提示所有人,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吃上相应的抗病毒药,可以将被感染的风险降到最低。

我想,万一真的被感染了,怎么办?我第一个遗憾是以后不能做医生了,第二个就是对不起家庭。

      吓得不敢看检测报告

这个药是有副作用的,最严重的是在服药的第一个月,而我必须吃满一个月。所以很快就出现疲劳、低烧、发热、面色苍白,很难受,而且这个症状和艾滋病的初期很像,我也因此很忐忑,特别是等着检测报告出来的时候。

第一次检测是吃药一个月之后,当时我特别紧张,真是不敢看化验结果,而且这个结果就算是阴性的,也不能说明我就没事,因为有个“窗口期”的问题,在这个“窗口期”的时候,即便被感染了也可能是检测不出来的。但第一次检测也很重要,还好,我是阴性的。

接下来就等三个月后的第二次检测,这次就比较有价值了,如果这次也是阴性,就能提示我被感染的可能性又小了很多。结果还是阴性,那次我长出了一口气。

      我只拿固定工资

接下来还要等到一年的时候,就是你采访我的前几天,我去做了检查,是阴性的,这才真的证明,我躲过了那次“职业暴露”。说实话,如果不是最后这次检查是阴性,我可能也不敢接受采访,我也不希望别人知道,我是担心会给别人造成压力。

做手术的那个病人至今不知道这件事,也不能让她知道,这是规矩。她现在还经常来我们医院复诊,手术后身体挺好的。我每次都下意识地关注她,我偷偷想,如果我那次真的被感染了,她和我的关系就更近了,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做这样有风险的手术,报酬和给正常人做手术完全一样,都是国家定价的,和其他三甲医院是一样的,而且我也不从手术中得到报酬,和所有医生一样,我们是拿工资的。

      我们常常要“倒贴”病人

艾滋病人大多是贫困的,他们连自己的生活甚至医疗都不够呢。前几天,一个艾滋病感染者在我们这做剖腹产生孩子,孩子生下来之后她连孩子的奶粉都没钱买,自己吃饭也没钱,我们科的医生赶紧把自己当天的饭、牛奶拿给她,同时联系“红丝带之家”为她解决生活问题,还好,最后解决了,公益组织送奶粉来了……我们这个医院的人,倒是经常给病人“倒贴”。

艾滋病感染者如果怀孕了,生孩子的时候我们要求她们尽量剖腹产,这样可以使产程缩短,避免孩子在分娩过程中被感染,剖腹产的时候她们多会选我们医院,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做了上百例,那些孩子都没被感染上,很健康。

      忙得来不及有心理阴影

随着医院的综合发展,手术量的增加,这也增加了我们手术医生“职业暴露”的几率,今年1月至10月,我知道的医院艾滋病病毒职业暴露就有10多例。幸运的是我们医院在这方面的干预机制比较成熟,没有感染病例发生。

“暴露”之后,因为吃药,副作用特别难受,脸色苍白,我同事都让我休息。我的年假也多,原来也没空休息,所以就想真的歇歇,但是休息下来反倒没着没落的,结果第二天我就又上班去了。说心理阴影,可能都没来得及产生,一个是做了30年医生,看病、做手术都已经习惯了,另一个是工作特别多,也没时间产生阴影,另外,这工作总得有人做。

约刘军采访,都要在晚上八点半以后,因为白天她要门诊、做手术、查房,还要完成科研任务,为此,她每天都要在早上五点半出家门,七点半到达已经搬到首都机场附近的新医院,之后开始工作。和医院的所有医生一样,中午几乎无休,因为必须完成自己的那份事。

地坛医院是传染病医院,对消毒隔离要求非常严格,不可能接收大量的实习医生或进修医生,虽然已是主任医师,在别的医院由实习医生做的小事,刘军也必须自己完成。

回忆起当时的那次意外“暴露”,刘军下意识地念叨起曾经用过一种由国际公益组织捐献的厚手套,她说,如果是那种手套还有就好了,那次意外可能就不会发生,因为针扎不透。

      记者手记

约刘军采访,都要在晚上八点半以后,因为白天她要门诊、做手术、查房,还要完成科研任务,为此,她每天都要在早上五点半出家门,七点半到达已经搬到首都机场附近的新医院,之后开始工作。和医院的所有医生一样,中午几乎无休,因为必须完成自己的那份事。

地坛医院是传染病医院,对消毒隔离要求非常严格,不可能接收大量的实习医生或进修医生,虽然已是主任医师,在别的医院由实习医生做的小事,刘军也必须自己完成。

回忆起当时的那次意外“暴露”,刘军下意识地念叨起曾经用过一种由国际公益组织捐献的厚手套,她说,如果是那种手套还有就好了,那次意外可能就不会发生,因为针扎不透。

(责任编辑:吴笑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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